【jo5/酪镜】骨肉皮

配乐1

    金色的装饰在黑色白色格子的皮革上面闪闪发光,乌黑浓密的头发扎出来六个辫子,在他的肩膀上跳动。这是近期刚出道就被称作怪物新人的一名偶像的一个普通舞台,但是播放节目的电视机无人在意,只是有两具赤裸的身体在床上交缠,其中有一具甚至就是那个舞台上面的新人。

    我一定会永远的爱你们的——舞台上面的新人如此说道,挥舞着手中的道具。

    “你一定不会永远的爱他们,因为你只是一个偶像,你喜欢的是他们裤兜里的钞票,而且现在就在和别人做爱。”那个红色寸头的男人点出舞台上的虚伪的表演的不合理处,笑得很嘲讽,“而我也不知道你是否爱我,我只是你随便喊过来的,一个发泄性欲的工具,我们一直都是这样。”

    “既然你也知道你的定位,那我建议你少说话。”那个偶像一反平日里的表现,在私底下从来都不喜欢装作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平时装的就已经够累的了。“不要扫兴,我又不是不给你报酬。”

    “是啦,是啦,大明星生气了,”霍尔马吉欧没生气,只是喜欢戏弄人,用力一顶,看着身下的新人偶像伊鲁索面容有一些扭曲,性快感中夹杂着一些被顶撞的愤怒,但是又离不开他的身体。这份工作也不错,小偶像的固定炮友,有钱拿,小偶像也没那么丑,自己只需要嘴严一点就能糊口,将来小偶像火了,还可以依靠这个赚一笔,反正不会吃亏。

    如果要美化一下的话,可以说是地下情人啦,每个偶像练习生的背后,都有另外一个成功的舍友。当初只是想随便出来打点工,两个陌生人就这样子在一个宿舍里面见了面,关系不好不坏,日子平平淡淡。霍尔马吉欧是想干一点普通的活,比方说力气活或者是打杂,太高级的他也不会干,没有那个能力,还得一步一步学,隔壁床的伊鲁索刷着刷着手机,看见一个新闻,说要去当偶像出道,霍尔马吉欧以为只是开玩笑,结果这家伙真的去参加选秀海选了。每次回来都是说,一定要看我的节目,知道吗?霍尔马吉欧被抓着肩膀不知所措,他没想过这家伙真的可以成功。一步一步的从100强变成64强,又从32强变成24强,最后竟然挤进了前十出道位,顺利的成为了一名刚出道的偶像。

    现在还记得他刚刚出道的那一天晚上。结束拍摄的那一天已经很晚了,伊鲁索这辈子都没穿这么隆重过,眼妆和唇妆也比平时艳丽了十倍不止,虽然很少真的去看他的节目,但是自己成了一个明星的舍友,还是值得让人惊讶的。他从来都没有那么笑过,对准镜头的时候,总是一副标准的偶像的模样,可是他明明见过他私底下的样子,他也爱垮起脸,也喜欢指使他,根本就不是舞台上面那种完美的样子。但是从不完美装出来的完美,或许就是偶像的意义。

    “你穿的像一只火烈鸟。”伊鲁索刚刚挤进门框就听见霍尔马吉欧如此评价出道夜的造型,乌黑的眼睛不知道是眼妆晕了还是真的疲劳,脸显得更臭了,“你平时从来都不看我的节目。”

    “确实是这样,但是毕竟今天是出道夜。”霍尔马吉欧递过来一瓶啤酒,“庆祝一下?”

    “晚上喝水会水肿。”伊鲁索扭头就往浴室里面去把脸上的化妆都卸掉,现在这副样子比起来偶像更像是一个小丑。实在是太累了,这些天的高强度训练,不给吃饭,不给吃肉,不给吃菜只许喝水的高强度减重,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好不容易熬到了出道夜,完成了这一个目标,精神和身体突然之间就垮了,但是暂时还不能倒下,因为最近肯定要一直跑活动,刚刚出道就病倒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偶像的要求还真多。霍尔马吉欧没有再说什么,把啤酒一饮而尽。

    等跑完通告赚到足够多的钱,以后也要搬去偶像宿舍了。听到这件事情的霍尔马吉欧意识到一个问题,“那我们就不当舍友了?”“嗯。”伊鲁索在手机上打字,应该是在联系其他队友和经纪人。“不过暂时还不用搬出去,还没赚到那么多钱。”

    明明才认识了几个月,但是自己关系不错的舍友突然要搬走,还真的有些舍不得,知道是为了事业,所以也不能太多做评价。霍尔马吉欧沉默片刻,继续思考今天的晚饭吃什么,伊鲁索却有些不太高兴了,“那你想我搬出去吗?”

    “搬呗,早晚的事。”霍尔马吉欧觉得晚上应该吃点清爽的东西,比方说拍黄瓜之类,“我到时候帮你一起搬。”

    “……”伊鲁索不知道他想什么,比起来和一群陌生同事同居,他还是希望住在这个小破房子里,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比较舒服,但没想到霍尔马吉欧这么轻松就说让他走,但是自己也确实需要走。自从自己成为偶像以后,自己要遵守的包袱实在是太多了,等到和那些陌生人相处以后,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苦闷应该向谁说。

    “你有我账号吗?”

    “你以前可是说这个叫私联,我们一起住了几个月都不知道你的账号,公司也不允许。”霍尔马吉欧看出来有一些不对劲,“你这样子可是违规哦?”

    伊鲁索拉过霍尔马吉欧的手,把手机放在他的手心,“以后还是常联系吧。我在这个城市里面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也只有你。”

    抛开这句话有一些暧昧,霍尔马吉欧感觉对方的精神状况有些不太对,还是添加了联系方式,“那我们以后有空了的话还要一直联系。”“一定。”伊鲁索本来干净的眼白蒙上一层昏黄,夹杂着一些血丝,“一定。”

    第一次意外的电话,是那个家伙搬出去住了以后,应该是一次活动,霍尔马吉欧隐约听他提起过。那一次大雨滂沱,但是演出活动没有改变,所以所有人都上去冒雨表演,湿得精光。吹着寒风,等到回到后台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发抖。原以为至少这样子努力了会有收获,伊鲁索还是又叮嘱霍尔马吉欧要记得看节目,霍尔马吉欧在说好的那一天打开电视调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发现应该是直接被剪掉的,他们跳舞的那一段直接变成了广告片,而且还是最低级的,不断重复的那一种。伊鲁索不太信,当初公司说好了是要放上去的,就算放的再少,至少也要应该放上去。但是霍尔马吉欧保证,根本一秒都没有。就算隔着电话,霍尔马吉欧都能听到伊鲁索语气中的质疑和愤怒,然后他紧接着就挂了电话,估计是去找经纪人理论了。那一天霍尔马吉欧劝了好久伊鲁索才没去把人房门给踹了,如果还想当偶像的话还是先忍耐为好,势单力薄,没有想对抗的条件,别人能剪掉,闹了以后下次有可能就直接不邀请表演了, 在底层摸爬滚打久了,不过就是如此道理,他最清楚。

    第2次电话的出现是因为一个综艺节目。节目的主持人要求偶像成员给家人打电话,霍尔马吉欧又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正想约他下次出去玩,伊鲁索已经用他早就听习惯的夹起来的嗓音问他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身体情况又如何,自己在这里过得很好,不用太担心。这个家伙……没有家人?所以你直接打给我?霍尔马吉欧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主持人的声音,一言不发,只是在默默地听着。或许这就是他不想搬走的理由,一个人到大城市,难得遇上一个会相互扶持的陌生人,他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这就已经足够了。

    第3次电话就是直接约出来见面了。霍尔马吉欧看着在巷子尽头的,形单影只的伊鲁索,他现在看起来像一只黑色大乌鸦。黑头发,黑墨镜,黑风衣,以及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包裹的这么严实,还真的差点没认出来。他想上去打招呼,然后被人制止,“公司不知道,我偷跑出来的。”

    你小子可是越来越大胆了。自从私下里留了联系方式以后,他们的联系从来都没有停过。除了电话以外也一直在发短信,霍尔马吉欧随着伊鲁索去了一个没去过的酒吧,然后被请了一杯酒精饮品,甜滋滋的没什么味,还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对方已经抽起了烟。

    霍尔马吉欧知道这个家伙越来越不听话,但是抽烟可是偶像大忌,尤其是他在屏幕上面的人设可和抽烟很不符,“我竟然都不知道你会抽烟。”

    “刚学的。”伊鲁索看起来确实不是很熟练,“而且你也抽烟,这么惊讶干什么?”

    “我不是偶像,我不需要贩卖梦想。”霍尔马吉欧摇头,“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偶像现在这么颓废,他们会马上跑掉的哦?”

    “随便吧。”伊鲁索精神恍惚到差点把烟插进鼻孔,手也在发抖,“好歹我们也认识,答应我一件事情吧。”

    “你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我们在一起吧。”

    “听起来你的公司会追杀我。”霍尔马吉欧看了看周围,应该没有什么人跟踪,这个酒吧也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

    伊鲁索把眼神从烟上移到霍尔马吉欧脸上,“你的拒绝,是因为公司,还是因为我?”

    “这是什么话?”霍尔马吉欧听到面前的人又在说怪话,“你确实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实在不行的话,当炮友吧。”伊鲁索见霍尔马吉欧对于告白没什么反应,退而求其次。“我需要有一个人陪着我,除了同事以外的人。”

    “朋友?”霍尔马吉欧指向自己,又指向伊鲁索。

    “不够。”伊鲁索被烟呛了一口,霍尔马吉欧上去拍背,然后被顺势抓住了手腕,亲吻上了手指。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演出来的,但是那一刻他发现伊鲁索好像一直憋了很久,从刚开始合租不太愿意和他说话,到指指点点,再然后到了朋友期间,一直到现在的炮友请求,本来应该是热情奔放的人,一直被关在一个盒子里,他寻找的发泄的途径就是霍尔马吉欧自己。他不反对这个提议,伊鲁索的面容也值得称得上一句俊美,只要一切都不要告诉公司,不要让粉丝知道,不要让狗仔拍到,他们的关系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一直到伊鲁索想公开。

    所有情侣能够做的事情,他们只能偷偷的做。

    伊鲁索拖着他进了酒吧的卫生间,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灯光昏暗到要不是伊鲁索是白人,白皮肤,霍尔马吉欧根本找不到他人在哪里。他们的对面有镜子,镜子之中反射出来他们的倒影,现在可能是半夜12点,也可能是凌晨3点,总之天一样黑。霍尔马吉欧感觉自己的头脑不太清醒了,虽然自己明明没有喝多少酒,而且那东西只能算是饮料,可能是眼前的东西太过刺激,看得人头疼。聚光灯下舞动的那个身影现在趴在他的身上讨好他,头上的发辫被他解开,橡皮筋被他塞到了霍尔马吉欧的裤兜里,一句替我好好保管消失在空气里。披散下来的头发遮盖住了他永远乌黑的眼眶和大半张脸,烟头隐隐约约还亮着;酒吧里的上一曲中断,切换成了下一段缠绵的情色舞曲。一波人欢呼舞动起来,伊鲁索也一件件把严实的衣服脱下来,堆在马桶上,他们的感情发生于什么时候他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有个陪伴就已经足够缓解大部分的孤寂困苦,同事是白痴,老板是白痴,公司是白痴,粉丝是会给钱的疯子,比他们都稍微好一点,但是总归不能对粉丝说出真心话。霍尔马吉欧到底算不算自己的粉丝呢……他思考着这个问题,动作比脑子快,也上手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

    如果只是想要个伴,那是不是是谁都不重要,只是他们刚好认识也多说了几句话。好像是这样,伊鲁索撩起半边的头发,低下头去含住,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小偶像跪在地上给自己口交,他会抬起眼睛来看人,眼神的刺激远大于舌尖带来的刺激,但色欲中夹杂着浓浓的悲哀,连做爱都没兴趣的话他为什么一定要做,霍尔马吉欧伸手去触碰他被顶起来的面颊,对方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歪着脑袋放到了他的手心,所以霍尔马吉欧判定这家伙可能是真疯了,他的性格在精神状态正常的情况下不会对他这么好,他还是习惯伊鲁索那副恶劣的样子,现在这样搞得他像看见一个夺舍的恶鬼暂居在伊鲁索的身体里要吸食他的灵魂,虽然他也不知道男人的灵魂是否存在于阴茎中。

    马桶上堆满了衣服,意味着他们只能在地上打滚或者站着做,伊鲁索选站着,地上太脏了,光脚印就踩出来了无数个,许许多多人都进过卫生间。门板只是薄薄的一层塑料合成板,外面就是舞厅,一门之隔就是两个人生。外面他是偶像,里面只是炮友,如果让粉丝公司老板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都会疯掉,自己家的艺人跑出来乱搞啊——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乱,联系的一直是他,一直找他倾诉,也打算开始在同一个人身上发泄。

    他怪不得总是崩溃,一米九的人看起来只有七十公斤多,像披了人皮的骷髅。伊鲁索摸起来硌手。和我一起上天堂吧。霍尔马吉欧思考了五分钟才意识到伊鲁索不是让他把他捅死之类,是情话哦!伊鲁索把快要燃烧完的烟头交给他,然后转过身去,等着他的回应。

    霍尔马吉欧吸完最后两口,看着即将熄灭的烟蒂,并不直接看着伊鲁索,而是欣赏着他们在镜子中的倒影。镜子中的两个人和镜子外的两个人是一样又不一样的,镜子中的两个人在他们出去之后就会消失,但镜子外的两个人从此会建立起一种密不可分的联系,伊鲁索好像爱他但霍尔马吉欧不确定。可以确定的是他真的很需要一些性事来拯救即将崩溃的神经,除此之外还需要一天三顿的鱼肉蛋奶菜饭饱餐以及八小时起步的充足睡眠最好再放两天假,但是后面这仨他帮不了他,他能帮的就是当他的炮友。

    第一次进入的时候总是干涩生疼的,伊鲁索被操得骂人,总算恢复了一些以前的模样,霍尔马吉欧喜欢听他骂人,念他的名字的时候尤其色情。恶趣味地用力顶了一下,对方发出一声闷哼,那么大的音乐声别人应该都听不见他们两个人的声音,但伊鲁索并不想太大声,紧紧贴着门板,乳头被冰凉的塑料的触感碰得挺立起来,门板外的世界令人作呕,他将下身紧贴着靠近自己的霍尔马吉欧,炙热的烟蒂烫在大腿内侧,肉最柔软的地方,疼得他一阵颤抖,霍尔马吉欧是混混,他知道自己的恶劣是明着的恶劣,霍尔马吉欧的恶劣是深藏起来的恶劣,平时看起来真的像个普通的好人。疼痛带来的猛地绞紧仓促得霍尔马吉欧都差点没忍住,“这里别人看不见,所以你可以放心。”

    烫得久了有一些麻木的感觉,看不见那些灰白肿胀的伤痕,他向霍尔马吉欧寻求更多,舞厅里的音乐又换了一首,他不想高潮,夜总是过得很快的,结束了约会他们就得离开,继续腐烂的生活,然后伊鲁索意识到真的可以让霍尔马吉欧来当自己的粉丝,这样出现在线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要追求刺激也不缺这一件事。霍尔马吉欧抚摸着伊鲁索的发丝,听着他继续胡言乱语,好了,现在他又疯了。

    分开的时候天蒙蒙亮。高潮过后的身体只剩下疲惫,霍尔马吉欧说要不要送他回去,得到的回答是,他只能出现在演唱会那种所有人都在的场合,如果是单独两个人的话,还是会被发现,怀疑,然后被迫公开。虽然有一些下流,但霍尔马吉欧忍不住想伊鲁索带着他的精液走回去的时候,夹着腿不让它流出来,是如何色情的一种场面,虽然没想到过能够如此大胆,但就是做了,怎么着吧,大不了把我杀了。当炮友也不是死罪,只是两个人相互的慰藉罢了。

    那以后他们还是经常联系,只不过比起来电话沟通,更多的是直接的肉体的交流。不一定会说很多话,有可能全程沉默,但是总是令人放松。再然后纸总是包不住火,终于被狗仔偷拍过一两次,但他咬死不承认,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普通的很好的朋友,出道以前的朋友就要在出道之后抛弃吗?霍尔马吉欧在台下小声地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只是普通的炮友,这辈子都不能公开的秘密。

    骨头相互碰撞着,肉进入对方的身体,亲吻你的时候呼唤你的名字,你叫我霍尔,我叫你大明星伊鲁索,我们的关系荒唐且隐秘,算不上情侣,算不上纯粹的朋友。从此之后伊鲁索的星途一路坦荡,他们的身份越来越远,肉体越来越深入,乌黑的唇妆亲遍全身,在阴茎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迹,他是最亲密的粉丝也是最不能公开的粉丝,以为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会一直到永远。霍尔马吉欧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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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的衣服再不洗就要臭了。索性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清洗清洗,到最后留下一两件日常穿着就行,然后收拾收拾准备过冬。霍尔马吉欧到处掏衣服兜裤兜,里面可藏了不少的零钱,洗衣机给搅烂了,可是会心疼的。有一条裤子很眼熟,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裤兜里面掏出来一只打火机,三枚硬币,以及几个紫色橡皮筋。他呆在原地,想起来这个紫色橡皮筋,或许是伊鲁索上一次留下的。每次他解开了头发,就会把橡皮筋塞给他保管,对于霍尔马吉欧的头发来说橡皮筋实在是没用,但是如果是为了他的话,带着又不占地方。伊鲁索向他要橡皮筋的次数很多,有的时候比6个还多,扎满了满头的辫子,有的时候很少,一条宽松的辫子从肩膀垂下;双马尾和双麻花也扎过,给他展示过很多的发型,这样也好看,那样也好看,霍尔马吉欧点评道,你们的发型师太差劲了,一直给你同样的发型。伊鲁索有些赞同,可惜这些造型只能给你看,在公开的场合还是只能听公司的安排。

    打火机是他平时抽烟用的。伊鲁索也总还是喜欢蹭他的烟,一根烟被传来传去,不是没钱买烟,他只是想抢。或者是两根烟并在一起,让对方的烟点燃自己的烟,就这样面对面站着,默默无言。阳台上的晚风总是凉爽惬意的,一般这个时候他们就会约着赶紧出去散步,趁天还没黑完全可以走一走,然后忘记看天气预报或者看了,但是并不准确,然后被浇一身的雨。公司也不是没人发现伊鲁索抽烟,但是劝他他也不听,经纪人只能一直祷告不要抽坏了嗓子。舞蹈室也是经常去,接近于1米9的男性跳起舞来让人不得不在意,如此壮硕,又如此柔软,而且这也意味着霍尔马吉欧可以偷偷的知道还未公开的舞蹈。更别提双人舞蹈排练的时候,他可以以短暂的代替他的队友的位置,虽然有的时候伊鲁索会抱怨霍尔马吉欧的身高实在是匹配不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舞蹈排练的时候,伊鲁索主动靠近自己,霍尔马吉欧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应该要表现出一些嫉妒,他到时候会在舞台上面离自己的队友这么近,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但他确实没有多少嫉妒的感觉。他在努力的当一个合格的炮友,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再者因为一个舞蹈编排就刁难以此为生的偶像实在是诡异,也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与其担心这个,不如狠狠地搂住对方的腰,抚摸他的胸膛,将力度放到最大最极致。护着他的腰椎和脖颈,让他无所顾忌地做出最完美的动作。即将垂到地面的身体又被舞伴拉起,面对面的喘息着,告诉他,你这样子做得很好,这样子一定会大获全胜,你会成为全世界的最耀眼的明星和偶像。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成为你的粉丝,他们都会朝着你尖叫呐喊,丢出鲜花。他们所有人都在说我爱你,我是最爱你的人。

    伊鲁索的脸上闪过一丝怀疑,粉丝和偶像的爱并不持久,也不稳固,甚至无法和炮友的关系相比。今天可以对着一个偶像说爱他,另外一天又可以对着另外一个偶像说爱他,再明天又有了一个新的偶像。但这也是粉丝的自由,尤其是有些偶像很糟糕的时候,例如他现在的样子,撒谎成性,对着别人说霍尔马吉欧只是朋友,对着霍尔马吉欧说你只要陪我就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给你,我只会给你一些钱作为报酬。他们的关系摇摇欲坠,他和每一个人都这样危险但从未被揭露开面具。粉丝不知道他的秘密,霍尔马吉欧也没有突然要出来曝光,现在这种幸福令人头晕目眩,时时刻刻害怕掉下万丈深渊。他迟早会死在他们手上,不是粉丝就是霍尔马吉欧手上。

    你送我去演出吧。又是普通的一天,伊鲁索早早洗漱完,等着进了演唱会场地再化妆彩排,保姆车并不会直接地停在楼下,这样容易引起粉丝的骚动。还是用简单的车就好了,再伪装一番,墨镜一戴外套一穿,没有人会认出他。但是,这样反而会令人怀疑,是否那些包裹严实的就是他们的偶像?如果不是什么明星艺人的话,为什么包裹的那么严实,没有那个必要,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霍尔马吉欧本来就会开车,毕竟混迹社会这么多年再加上总是跟着伊鲁索偷溜出去,开车送他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车子就停在楼下对面,只需要穿过一条马路即可。但就在穿到中央的时候,一名包裹的同样严实的男子背着背包拦住了去路,伊鲁索警惕地盯着他,看着他送上了信件和鲜花,才放心一些,感觉应该就是比较狂热的粉丝,赶紧离开就是了。看着离开的背影,那名男子似乎大受打击,快速的向他们冲来。霍尔马吉欧刚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明星的生活原来是如此惊险,拉起伊鲁索往车子里钻,然后就看到了更惊险的事情,男子从背包中掏出了一瓶液体开始往他们的身上泼洒。霍尔马吉欧急着去打开车门,而伊鲁索在后方发出的惨叫声令人震耳欲聋。他不敢回头看,用力一扯,关闭了车门,看来演唱会是去不成了,先去医院看看吧。

    没有调查结果。有人说是疯狂的粉丝脱粉回踩,有人说是其他明星的粉丝看不惯他装成粉丝来闹事,还有人说单纯就是无差别攻击。论坛上面疯狂的讨论起来这次泼硫酸事件的缘由。医院里处理烧伤的伊鲁索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舆论风波,只知道眼睛似乎伤得很严重,基本看不见任何东西,脸上的肉被他自己抓烂了,右手因为也泼到了液体再加抓挠面部也严重烧伤。霍尔马吉欧交了点钱让医生准备手术,自己则是赶紧打开电脑,查看最新的舆论。按道理来说,马上就要开演唱会,演唱会之前成员出了事故肯定会大受影响。其他成员有没有受影响呢?到底是为什么如此突然,以及舆论发酵到什么程度,他得等回去告诉伊鲁索。他看着他们无数的推测,队友的陷害,公司的失职,其他公司的恶意竞争,凶残的连环杀人狂……

    有一条最新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帖子的标题非常的简洁明了,还带上了图片。Passion男团成员伊鲁索隐瞒……男友……多次偶像失格……活该被报复……

    虽然他说的都是已经发生的,而且还附上了照片。但是他是为什么,从哪里知道的?他又凭什么这么讲话,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看着照片逐渐从远处的模糊身影一天天拉近,他们散步时候的样子,他们一起在阳台上点烟,他送他回偶像宿舍时候的挥手告别,一起吃饭,拥抱,拥吻……

    评论区已经爆炸了,霍尔马吉欧眼见着数字疯长,自己身为那些照片里的另外一个男人被无数人讨论谩骂也就算了,但是自己的存在让几乎所有人都开始骂起伊鲁索确实应该被这么对待。那红色的肉,黄色的脂肪,以及都已经露出里面白色的骨头……有错是不假,但是这样对待一名即将演出的偶像远远超出了“惩罚”的程度。与此同时帖子已经突然无法访问,大概率是公司出手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想报复,但是如果直接报复的话,是否会将矛盾更加激化。毕竟伊鲁索现在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不知公司会如何处理,但再怎么处理,毁容基本是回不到原来的样子的,就算偶像的工作结束了,工资到手了,现在的身体状况连最普通的生活也难以维持吧。尤其是他本身就很在意自己的脸,他这种性格,再加上现在的舆论……

    住房对面的烟花爆炸在天空中,他们停下来亲密的环节安静的欣赏着美丽的烟花。漆黑的夜空中那孤零零的烟花爬上高空,咻——蹦,红色的黄色的火光照映在窗户上,掉落的火星砸在地面。它们的生命短暂却绚丽。那是别人家的喜悦,是别人为了庆祝,然后放的烟花。但是烟花也可以被别人给看见,也可以被别人拿来长吁短叹。沉重的身体压在对方身上,霍尔马吉欧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伊鲁索我的好大哥我求求你看看我,我快被你给压死了。他抓住对方撑在自己胸口的胳膊,你喜欢看烟花的话我们明天就去买,但是在那之前不要先把我给弄死好吗。伊鲁索放开了手,但是没有回答。烟花不重要。

    偶像的星途会像烟花一样短暂而绚丽。再怎么美丽能干的偶像,顶多十年的花期,到了30岁就算自己容颜依旧,也有无数后辈拉扯着要他们下来,不然后人将无出头之日。这是市场的自然规律,无人能够打败。他出道不过两年,还有五六年的时间,他的人生又要有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时间还早,还是先享乐吧,趁自己还年轻。于是他又俯下身去亲吻自己的床伴,大楼面对的摄像机镜头闪过一丝反光,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自从得知那家伙的死讯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这话说的好像也不应该这么说,毕竟他也无法沟通死者。只是当初确实有一些在意,没想到就会这样结束那段不光彩的经历。已经过去很久了,就是有一些想念他的脸而已,伴随着这样的念头,他又默默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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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最近新出的男团成员伊鲁索有助理男友,且在出道前就已经相处了。收到粉丝传来的这个消息,我下决心一定要牢牢地抓住这个新闻,为了收集到更多照片,我调查了他们的行程,给我自己买了一张车票,并且预定了他们酒店隔壁的房间,一切准备就绪。

    我已经进了酒店。就算他们真的不是男男朋友关系,这种亲密程度也不是很正常。我在酒店房间的床上躺着,等待着摄像头给我传来消息。五六个小时过去,我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在手机上刷到了伊鲁索已经完成了录制工作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他回到了房间,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然后关上。今天的录制看来还是挺顺利的。身为粉丝加某种意义上的助理,霍尔马吉欧自然一直跟着他。我把耳朵贴近墙壁,同时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摄像头给我发过来的即时画面,按下了录像键。伊鲁索一口气甩开那些复杂的道具,遮挡外貌的帽子墨镜风衣,瘫倒在床上刷手机,霍尔马吉欧一声不吭地收拾地上的东西,过了几分钟,还没等到他收拾好,伊鲁索有些烦躁,但我估计不是因为活动,他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果然伊鲁索注意到霍尔马吉欧还是在外面的装束,上手扒拉他的外衣。我抓着被单,从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呐喊,努力抑制我的亢奋,第1次偷拍就能看到这种画面,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给他出一个新闻了,毕竟他的影响力来说……

    霍尔马吉欧看起来有点烦他,但没怎么躲闪,然后二人突然抱在一起,伊鲁索抓着他的头,看起来有些强硬,霍尔马吉欧有点矮,到伊鲁索的肩膀,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霍尔马吉欧烦他了。伊鲁索刚脱完外套就顺手脱了里衣,又顺手把裤子给扒了,丢了一地,霍尔马吉欧刚刚是白收拾了。

    后面这一段我应该不能发给媒体……我沉默看着他们跌跌撞撞上了床,又打开了电视声音当掩护,伊鲁索要霍尔马吉欧亲他,事实上伊鲁索的妆还没怎么卸。房间中发出唾液和肢体摩擦接触的声音,霍尔马吉欧背对着我的摄像头,交叠着的身体拍不到伊鲁索脸上的表情。看他们的熟练程度,估计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知道之前有没有人拍到过,压得那么紧有可能也是为了要和他们要钱封口。不过我没有拿封口费的打算,我拍了就是要发的,网友能够带给我的流量可比一个新人爱豆要多得多,也能奠定我在娱乐圈里的记者地位。

    他们在说什么?霍尔马吉欧好像在抱怨伊鲁索什么什么,我没太听清楚。我又贴近墙壁,好像是什么……电视上的节目播放的刚好是伊鲁索的打歌舞台。身为男团偶像,唱的歌词无非就是情情爱爱。什么“永恒的爱”“感谢粉丝支持”“爱恋的苦恼”,对于伊鲁索这家伙来说完全就是反面的讽刺,对着粉丝唱的并没有当真,偶像的主要工作就是欺骗。对于霍尔马吉欧的拉扯来看,或许他们逢场作戏的可能性比真情侣要大,如果是真情侣才更能够让粉丝崩溃,那群粉丝疯了的时候,连偶像有炮友都是能接受的,只要不是真心的。因为当炮友是对所有人都没有真心,而真情侣是只对粉丝没有真心。

    “你喜欢的哪里是粉丝,你是喜欢他们的钞票,”我听着是霍尔马吉欧的声音,而且确实只有伊鲁索是偶像身份,“你还一直找我来操你……”我听到对话变得断断续续,伊鲁索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两个人赤裸着扭打在一起。
“他们如果知道他们的偶像现在求着被别的男人操……”

    “闭嘴……他们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只要你不泄密。”

    霍尔马吉欧嘲讽地笑了两声,他现在还并不想做,但是既然伊鲁索要求了他也不能不答应。他在伊鲁索的要求下完成了对于他的粉丝的凌辱,粉丝的钞票会进他霍尔马吉欧的兜里。但是霍尔马吉欧并没有践踏他人尊严的快感,只是很奇怪,自己似乎是被伊鲁索利用的,但又并不亏,而且自己当初也是同意了的。粉丝肯定也是没有错的,粉丝一直给钱,老板虽然有些严厉,但是也一直都给资源捧着,那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为什么他会觉得奇怪,到底为什么他们被扭曲塑造成了现在这个情况。伊鲁索手劲很大,掐得霍尔马吉欧锁骨剧痛,将他推倒在床单上,啃咬着他的肩膀。霍尔马吉欧知道打人不打脸尤其是靠脸的偶像,要是敢动他的脸第二天他就得被其他工作人员抓走,所以顶多只是拉扯着伊鲁索的胳膊,二人几近无声地互殴,叫起来是一定会被别人给发现的,比方说我。

    这段畸形的感情或许应该结束,让伊鲁索回归偶像的身份,让粉丝完全地拥有他,让一切隐患消除。没有人会无故地爱你很久,刚刚回酒店的时候,霍尔马吉欧总觉得身后有人藏着,但是转头去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人,那种冰冷的感觉一直持续着,一直持续着,一直到进入酒店还有。伊鲁索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偶像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再者他也疯了,无所谓的,让他们看着拍去吧,可霍尔马吉欧不是偶像,他只是被找来陪伴他的一个工具,或许他曾经也幻想过伊鲁索会爱谁,但粉丝和他他都不爱。他甚至连自己都不想爱,只是听从命令又在规则外偷腥,他迟早会被杀掉的,就算身为偶像也是会被杀掉的,霍尔马吉欧爱他的容颜,粉丝也最喜欢他的脸,他们又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因为粉丝和霍尔马吉欧只想被骗。真实的东西总是最丑陋的。

    经纪人打来了电话一个一个地联系,问他们生活状况如何,要去准备下一次回归。伊鲁索应了两声把手机随意丢到床的另一边,霍尔马吉欧跟着一起装死,我等了好几分钟确定他们要睡了,才关闭了手机录像,等我把这些视频上传电脑剪辑一番再去找媒体,我马上就能赚到大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