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部】Detective of Dead/冥界警差

冥界警局 paro
混部,涉及cp见tag
写得很随意,可能会有很多bug,如果发现请指正

一言以蔽之,不小心死掉的阿帕基到布加拉提手下当差,任期200年。


01
“我知道现在你不爽,但你得接受现实。”
阿帕基跟对面的黑色短发男人大眼瞪小眼。不久前他经历一场爆炸,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坐在这张破烂的靠背椅上。“我这是死了吗?”他问。

“是的,”男人说,“根据档案上的记录,您曾经在醉酒时殴打过混混,敲烂自家的玻璃,抓着电线杆狂吻,啤酒瓶和啤酒罐都没有进行垃圾分类。”

“天啊,我敲碎自家玻璃怎么了?”

“那是深夜,您这属于扰民。”

“我亲电线杆碍谁了?”

“您擦黑色口红,属于污染公物。”

“垃圾不分类有罪吗?”

“按人间的法律法规,有罪。”男人合上资料册。“您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如果有,我建议您留到最终审判时再说。我想您也知道,每个人死后都要经过审判,决定之后升入天堂还是进入地狱。以您之前的罪行,想要升入天堂是有些困难的。”男人不顾阿帕基的坏脸色,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把形状奇怪的枪。“当然,我们欣赏您的资质,给您提供另一种选择。如果您接受,我们会在审判之时给您美言几句,这样您就有机会升入天堂。”

“哦不,我他妈不需要。”

“您不听听吗?”男人好言劝道,“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开的条件十分优渥,五险一金齐全,包食包住,隔三差五有员工旅游。”

“你在说什么屁话?”

男人诚恳地说:“我也曾经坐过你现在坐的位置上,理解您当下的心情。人生还有很多趣味,你还这么年轻,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天堂和地狱其实都很无聊,他们连扑克都没有,天天坐在水池旁边看鱼看鸟。你敢想象你之后都这么过吗?”

阿帕基瞪着男人不说话,男人又掏出证书和徽章。

“加入我们R.I.P.D.,重新拥有工作,重新拥有生活。首次签订合同任期两百年,满期后可续约……”

“好了好了,这活我干还不行吗?”阿帕基一把接过证书和徽章,左胸火烧得厉害,像是烙上了印记。他扯开衣服,果然看到身上多了个设计土气的标志。

“我知道这玩意对你来说有点丑,但相关建议我们向上头提过无数遍了,他们没人力解决。”男人痛心疾首地说,“我的部下跟我说,如果我先展示表示而不是福利,十个候选者有九个会表示拒绝。”

“那套蹩脚的广告词也是你部下的主意?”

“没错,”男人诚实地点头,“我认为非常管用。”他站起来,左手朝墙壁一挥,一扇门像百叶窗那般出现在那里。


“跟我来吧,我带你认识R.I.P.D.。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布鲁诺·布加拉提,目前是你的上司。”


男人不紧不慢地打开门,侧头,一个茶杯飞快地从他耳边擦过。阿帕基跟上他的脚步,鬼生中头一次见到如此混乱的场景:两个奇怪的男人贴在一起坐,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一个脸特别长、几乎看不到脖子的绿头发年轻人在过道上走来走去,嘴里碎碎念像是在背书;附近有个发鞭很多的男人明显想要捉弄他,手里拿着空饮料瓶,蹲下身准备绊一跤。最远处的蓝色卷发男人似乎在看球,不断地捶桌子,方才的茶杯怕是从他那来的。

“这都是些小场面,”布加拉提冷静地说,“你看到的这些人一部分是我们隔壁组的战友,他们老大出差了,一时半会儿没人管。最近局里经费紧张,我们申请的独立办公室一直没批下来。我们的组员都坐在那一块。”

布加拉提遥遥一指。办公室的角落果然有几套歪斜的桌椅。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金发男孩坐在边缘心无旁骛地看书。

“你们上班还允许带家属?”阿帕基面无表情地问。

“不,”布加拉提费力地解释,“那位我部下潘纳科特·福葛。他是后勤,负责打斗以外的活,你手上这把武器是他改良的,小队上交的报告时他汇总的,每个人的物资申请书都是他写的。”

“你们还雇佣童工?”

“我们人手不足。现在小队里除了我就他的资格最老。”

“其他人呢?”

“都出外勤了,”布加拉提说,“有机会我会组织让大家见面。除了你我福葛,小队里还有两个人,他们现在一个在罗马,一个在西西里。虽然我们部门人少,但我们的辖区很大,平日很少休息。”

“哦,操。”

“没关系,我们都已经死了,不用吃饭喝水睡觉。”布加拉提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小记事本。给某个待办事项打钩。“好了,”他说,“现在我要向你介绍我们的工作了。”

阿帕基眼看着布加拉提从小记事本里翻出一小张发黄的新闻剪报,上面是离奇古怪的新闻:“那不勒斯街道上出现身份不明的巨人……”阿帕基左思右想,猜不出这消息的年份,而布加拉提嗖一下又把它夹回小记事本里。

“这是我们平时要在人间抓的东西,一般叫做死鬼。人死后要是灵魂赖在人世不走,多半会变成这样危险的怪物。弱小的死鬼可以不怎么上心,人世的驱魔师有能力送他们一程。强大的死鬼不能不管,因为他们必然会搞破坏。最近它们很不安分,上头觉得它们有大动作,所以我们现在一个都不能放过。当然,光靠手铐和枪很难制服这些东西,我们还需要点别的能力。”

阿帕基狐疑地看着布加拉提:“还需要什么?”

布加拉提收好小记事本,就地整理了下仪容。

“我先带你去见我上司波尔波,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要担心,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布加拉提伸出手,又在墙上开了个大门。一阵熏人的风迎面而来,阿帕基闻到一股猫砂从头顶倒下来的恶臭。中学那会儿邻居经常拜托他照看七岁小鬼和九个月大婴儿,他就这么一手牵小孩一手抱婴儿跟猫打架。他一抬头发现布加拉提已经将他带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长长的走廊不知通往哪处,走廊两边是监牢。监牢里是密密麻麻的东西。最前方有个不到阿帕基腰高的小老头正对他们吐口水。

“这是什么情况?”

“老大的趣味。”

“你老大的趣味是坐牢?”

“他生前是个黑帮,觉得监狱比外面安全。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布加拉提说,“现在他也是你老大了。”

“你们招人不考虑履历污点吗?”

“我们不搞活人那套,谁能带谁就能上。上司的任期还剩几个月就结束了,上头还想着要不要延长。按理来说,他走后就是我继任了,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所以我们都在争取让他留任。现在我们要通过这个走廊到尽头去找波尔波……”

布加拉提突然停下,眼睛死死地盯住暗处。“不对劲,”他说,“这里的死鬼数量和原先记录的对不上。”

阿帕基也跟着探头看,密密麻麻的人脸在栏杆后呻吟。小老头脱裤子对着他跳舞,那腿又弯又细像是插在泥地上的萝卜。他真觉得烦了。

“这么多脏东西你记得住吗?”

“当然,它们中有不少是我亲自抓回来的……”

布加拉提的话还没说完,忽而一阵阴冷的风从他们旁边刮过。“你去抓住它!”布加拉提立即丢给阿帕基一把枪,“逃狱的直接击毙,不要犹豫。这次就当是你的考验。”

阿帕基应声接过枪,大步跟上,看到不远处有团黑色的东西在移动。眼看着它冲到办公地点,阿帕基手撑桌子,一下子就跳到它附近。

“小心子弹。”

有人这么喊了一句,阿帕基已经一枪打爆了玻璃。人们纷纷尖叫,仿佛他手上拿的是原子弹控制开关,黑影像团烂泥趁机从玻璃破口钻出,阿帕基敏捷地跟上,砰砰补了两枪。黑影就像一团烟雾消散。阿帕基又快步跟上 站到黑影消散的位置仔细观察,从地上拾起一张照片。布加拉提从远处点头,他才收回枪。

“怎么样?”

“A+。”

三颗脑袋从办公桌后探出来,是刚刚闹得全场鸡飞狗跳的隔壁组组员。

“他他他他……他是专业的啊!”

“从哪找的人?给我们队长再介绍介绍!”

“牛啊布加拉提。”

“……”

他们七嘴八舌地聊起来。阿帕基注意到其中说话最大声的是个留多辫的男人,他的手在玩粗脖子男人的绿头发。布加拉提从他们身边经过,告诉阿帕基这些人分别是梅洛尼、伊鲁索和贝西。

“他们怕你手上的枪,因为它一发子弹就能让灵体魂飞魄散。”

阿帕基狐疑地抬了抬手,伊鲁索拉着梅洛尼和贝西迅速躲到办公桌后。

“看吧,”布加拉提挑眉,“你手上的东西真的很危险。”

“……”

阿帕基屏息两三秒,将方才捡到的照片交到布加拉提手上。布加拉提的神色一下子变凝重。其他人也纷纷从桌椅后探出身,凑头过来看。只见照片上有张中学生的侧脸,黑发,五官精致,不像是意大利人的面孔。

“这小孩谁?”布加拉提问。

隔壁组的人七嘴八舌。

“好像在哪里见过。”“有见过吧。”“没有吧。”

“是死人还是活人?”布加拉提又问。

“不确定。”

布加拉提收好照片,沉声道:“我让福葛查查。”

02

阿帕基坐立不安。

短短过去四十分钟,他已发现自己深陷圈套。他的上司跑去跟老大述职,让他一个人去找未成年对接工作。潘纳科特·福葛像只毛毛躁躁的安哥拉兔核对他带来的照片,从老式计算机里调出16bit色彩风格的档案。阿帕基两眼一黑,自他吹灭第十五根生日蜡烛后就没见过这么老旧的玩意儿。他强忍着,不对R.I.P.D.这落后的办公设备发表任何意见,而福葛用地铁报站的语气读出简介。

“乔鲁诺·乔巴拿,十五岁,曾用名汐华初流乃,目前在那不勒斯读中学。”

“不像是本地人。”

“没错,”福葛说,“他生母是日本人,生父下落不明。”

“他的照片怎么落到死鬼手上?”

“不知道。”

阿帕基又问:“他跟那死鬼有关系吗?”

“没有,”福葛飞快地回答,“你干掉的死鬼在十五年前收押,那时乔鲁诺还没出生。”

“这张照片是近照,排除预言能力干扰,有人私下在牢里传递信息。这几天抓回来的死鬼不止一个,都有嫌疑。”

“你是说有人派他们到牢里分发照片,同时制造机会让同伴越狱?这小孩要么是他们的组织领导,要么就是目标。”

“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前者百分之零点五,后者百分之零点一。”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点四怎么算?”

“不算,”福葛说,“它为什么不能是张毫无意义的照片呢?”

阿帕基重重地拍桌子,显像管显示器屏幕熄灭了。座椅上的福葛眼睛发红,像是要咬人的样子,于是阿帕基顺手就将他拎起来。少年边骂边叫“好你个新人”,双腿不安分地乱蹬,那模样令阿帕基想起魔法电影里的曼德拉草。

“放我下来!”

“你先好好说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

阿帕基又把他拎高一点,少年捻在手里轻飘飘的,就像储藏室里的档案纸一样。正当阿帕基想问更多的时候,布加拉提幽幽地出现在门口,几个隔壁组的人趴在桌上看戏。阿帕基松手,福葛如羽毛般回落到座位上。

“这小子不配合工作。”

福葛原地挥手臂:“是你先对我凶恶。”

布加拉提叹了一口气。“你们都先冷静下,”他说,“谁也别对谁有偏见。”

阿帕基从桌子上摸起乔鲁诺的照片,将刚刚的分析又跟布加拉提说了一遍。“我要查这个家伙。”他言简意赅。

“那是不过是个中学生!”

“中学生也有混世魔王!”阿帕基反驳。

布加拉提没有急着劝架,抽走了阿帕基手里的照片。“我同意调查,但这东西得先放在我这,”他严肃地说,“阿帕基,你是个新人,按规矩我们不能让你独立办案。如果你有思路,可以先跟我说说。”

“你这是不信任我吗?”

阿帕基隐约回想起生前的一些事,临死时的痛觉流窜过身体。当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布加拉提时,对方却回应他坚定的眼神。

“当然不是,”布加拉提坦荡地说,“虽然你的评级很高,但死人和活人不同,你需要更多手段。”

“什么手段?”

“我。”

布加拉提回答得十分干脆,仿佛他真的是某种道具。阿帕基从这张面孔里读到非人的冷峻。“不到必要时刻,请你不要开枪,处理死鬼交给我来。信息整理这块你可以自己动手。福葛你就负责填表帮阿帕基申请人间的身份,其他事可以不用管。”

“我们还要人间的身份?”

“要的,”布加拉提对阿帕基做了一个割颈的动作,“别忘了我们都已经‘咔嚓’。死人有死人的过去,生者有生者的生活。”

阿帕基未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布加拉提向他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他又在喧闹的办公室里等了几分钟,直到布加拉提从杂物室里拿出奇怪的小册子,他才挪动双腿。左胸前徽章的位置似乎在发烫,他下意识一捂,布加拉提淡淡地告诉他,这是人间身份被批下来的征兆。

“上头的人这回办事效率很高,现在我们可以去人间了。”

阿帕基昂头,分不出天花板和正常的有什么不同。

“我们会走特殊通道,跟上面的不一样,”布加拉提指了指头顶,若无其事地解释阿帕基的疑惑,“人间传说冥府在地下,这说法不完全对,至少人类挖穿地球都不可能找到我们。地下只是感官上的相对位置,实际上我们和他们处于不同维度。”

“那天堂呢?”

“也跟我们不同维度。”

布加拉提唐突地抓住阿帕基的衣领,向前一拉。阿帕基什么都还没来得反应,下一瞬间便发觉自己来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绿邮筒,红消防栓,玻璃电话亭,逼仄的大楼和高高挂在头上的晾衣绳,阳台上有猪在叫……一切都很熟悉,阿帕基定神了几分钟,才意识到自己身在那不勒斯。他惊愕地望向布加拉提,不敢置信。

“我们……就这样来到这里?”

布加拉提点头。“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的,除非我们特地撞上他们。不过,你行事还是要小心,身份很珍贵,有段时间我们部门都是循环利用的。”

“……”

“你可以将身份当作我们在活人眼里的投影。当然,它是为了避免麻烦。你刚死不久,万一有人把你认出来,上头的人就得多忙活。记住,千万不要跟活人有太多交集,尤其是曾经和你亲密的人。”

“我没这种人。”

“好吧,”布加拉提转移话题,“我们的时间不多,你有没有头绪?”

“先去乔鲁诺的学校。”

“现在是周末。”

“去他家。”

“他家没人,”布加拉提说,“他母亲又改嫁了,他现在一个人搬出来住。”

“福葛这小子怎么都不跟我说。”

“因为他不喜欢整理同龄人的信息,他死得太早了,看到这些心里难免不舒服。你拿乔鲁诺的照片给我看时,我想起我不是第一次见过这张脸,那不勒斯是我们的主要辖区,常住人口有什么动作,我基本都清楚。”

阿帕基注意到辖区这个词。“那你以前也见过我?”他问。

“见过吧,”布加拉提含糊地带过,“这不重要,迟早你也会重新认识这座城市。现在冥府人手不足,辖区的概念已经模糊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还得到别的地方加班吗?”

“组里已经派了人。”

“血汗工厂。”阿帕基在心里无情地下定义。他扭头看到布加拉提淡漠的样子,心知对方早已习惯。他们现在要从臃肿的那不勒斯捞出一个十五岁的中学生,如果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撞,那得浪费多少时间。“乔鲁诺既然可以搬出来住,那他一定有自己的挣钱门路。现在是假期,正逢旅游旺季,我觉得他最有可能在……”

“游客最多的地方,”布加拉提立即回答,“机场。”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扶住额头,联想到周围窜来窜去的扒手、狮子开大口的导游和各种意大利特色的热情好客。

“我发誓,我真的讨厌小鬼,”阿帕基碎碎念,“尤其是那种有点小聪明的小鬼,天知道他们的胆子有多大。”

布加拉提不置可否:“儿童教育工作就留给活人吧。”

03

两分钟前,乔鲁诺·乔巴拿在小混混面前表演将耳朵全塞进去的把戏,如愿地得到几千里拉零花钱。他转身绕到混混背后,顺走了车钥匙,趁对方打电话时将车开走。今天的“打工”也很顺利,下个月的房租已经到手了。小毛贼最爱向这类人下手,因为他们不够聪明,只要能逞得一时神气,吃亏也不敢拉下脸承认。

乔鲁诺从车前格里找到廉价烟和打火机,摇了摇头,又把东西放回去,看来车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正当他感到失望时,突然看到两个女人站在路边东张西望。其中一个棕色皮肤,鼻子很大,装扮像个白领,腋下夹着异常名贵的小包。另一个似乎是修女,身材矮小,头巾戴得很滑稽。他忍不住多看几眼,冷不丁对上修女的视线。

“看什么看!”

修女对乔鲁诺脱口大骂,白领女人倒是很快地将手放在她面前拦了拦。我“们刚来这里旅游,一时间找不到路,请问你能带我们去庞贝古城吗?”女人面带微笑,看上去颇有几分友善。修女不再说话,站在那里干瞪眼。

乔鲁诺想了想:“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电光火石之间,女人手上有了动作,乔鲁诺捕捉到不对,飞快地踩下油门。呼的一声四周围刮起了风,修女嘹亮的嗓门响彻街道:“你小子未成年无证驾驶是吧!”有人惊呼一声,转眼便看到女人跳起来,像是表演杂技那般落到车顶上,一下子钻到里面,修女在车后呼哧呼哧地追。这诡异的画面像是口香糖啪的黏在小脑,令人光速放弃思考——“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路人无意识地侧目,突然之间,车急刹,修女像抓猫那样将中学生从驾驶座上拉下来。


“不许逃!”


乔鲁诺分外冷静地说:“小姐,我并不认识你们。”

阿帕基还在困惑乔鲁诺的称呼,布加拉提已经抢先发话。“我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间,”他低头直视中学生的眼睛,“快点。”

“我还没有偷过你们的东西。”

“我们问的不是这个。”

“这车不是我的,就这么停在这里很碍事。”

“快点,”布加拉提再一次强调,“别让我同事拎着你走。”

乔鲁诺乖乖地松开方向盘,阿帕基轻啧一声,让他自己走。“有人在找你,你知道吗?”布加拉提单刀直入地问乔鲁诺,观察他的神色,果不其然看到对方露出微妙的惊讶表情。“你知道的,对吧?”布加拉提笃定地下结论。

“直接找上来的只有你们。”

“其他人?”

“来过我家,”乔鲁诺说,“我不确定刚刚他们在不在。”

“它们不敢。”

“那……”

这一句乔鲁诺迟疑了很久,似乎在反复确认什么。布加拉提的表情也变得凝重,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似乎在等乔鲁诺的说法。中学生踮起脚又放下,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叫了声“先生”,布加拉提才继续发话。

“你能识破我们的伪装,刚才却故意叫我们‘小姐’。你清楚我们的本体和投影分别是什么模样。”

乔鲁诺张嘴就来:“我经常在这一带见到您。”

“一般人可不会注意到我。”

“先生,你身边有‘它’,我曾经以为你是我的同类。”

阿帕基注意到布加拉提和乔鲁诺的视线都落到同一个空处,他竟然看不见那里有什么。此时他方想起布加拉提进入车的方式,那时布加拉提隔空向车打了一拳,车顶像是拉链打开那般多了一道口。这是R.I.P.D.执警的特殊能力吗?乔鲁诺说他看得见,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能力?阿帕基仿佛被定格般愣住。这能力他还没有,怎么跟人交火。

布加拉提显然正在意着别的东西。“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有替身?”他看着乔鲁诺,“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天生的,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我叫它‘黄金体验’。”

“名字起得不错。”

“谢谢。”

“你刚刚为什么不用能力?”阿帕基提出疑点。

“因为这位先生是个好人。”

“给我说实话。”

乔鲁诺无可奈何。“无论我到哪里,只要还在这城市,都会被你们找出来,”他说,“你们是另一个世界的……公务员?”

“你果然撞见过我工作。”布加拉提说。

“只要您出现,那些东西就会逃开,几天都不敢在附近晃悠。”

“你不怕?”

“没什么可怕的。”

“我确实听人说过,人间也有天生的替身使者,但你的情况和他们不同,你连R.I.P.D.的投影都能识破……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是人类了。”

乔鲁诺瞪大眼睛,压着声音试图令自己保持冷静:“您在说什么?”


“把他带到局里,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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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位用

占位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