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sphemous(渎神)第一章

参考2D冒险游戏Blasphemous的世界观以及部分剧情

楔子.石碑
考古队的工作已经进行到尾声了。
乔纳森和助手们不遗余力的在每一片土地上寻找着,下午的阳光依旧毒辣。他小心的擦去汗水,在全队都开始绝望的时刻,他忽然发现了与土地颜色格格不入的石灰岩。
惊喜在一瞬间涌上心头,乔纳森下意识地跪下扫去面前的浮土,不出所料,那是一块石灰岩碑的残片。这是他们收集的最后一块碎片。
石碑上类似于西班牙语的碑文还是非常好辨认的。在车上乔纳森看着几块石碑的照片,他尝试着将他们拼在一起,并慢慢的将上面的文字翻译出来。
“异乡的过客啊,
请带话给我们的朋友,
说名为乔纳森的勇者踏实地履行了诺言,
他击败了邪恶的教皇,
他终结了扭曲的奇迹,
他消灭了神明的罪恶,
在最后,
长眠在这里。”*
在拼读的过程中他读到乔纳森这个单词明显顿了一下,但随即这位年轻的考古学家笑了笑。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撞名。乔纳森,这个带有宗教意味的名字总会和不少古人有着相似之处。一开始的时候乔纳森还会有些惊喜的发给自己的爱人去看。现在的他在发现与古人撞名的情况只是会像玩游戏时找到彩蛋时会心的笑一笑罢了。
这次的考察进行的十分顺利,考古队满载而归。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乔纳森坐在副驾驶上,他依旧拼读着石碑上的文字,这块不知名的石碑对他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回去的山路开的缓慢而颠簸,乔纳森盯着手机不一会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他最终放弃了阅读下面的小字,右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参天大树,森林中规律的蝉鸣叫的他有些发困,或许是因为这些天的舟车劳顿,他没一会就睡着了。
*由温泉关石碑短诗改编

第一章.加冕
万母之母大教堂迎来了他新的主人:迪奥·布兰度。被扭曲圣父所选中的圣骑士,年轻俊俏的神之宠儿。
没人知道迪奥究竟多少岁了,虽然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但就连最年老的修士也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
“他是个巫师,或者魅魔”万母之母大教堂里总是有着这样的议论。无论是已遁入空门的信道者,还是在红尘漫步的大俗人。只要长了一张嘴,就会喋喋不休的谈论着其他人。用他们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再加以脑海中的加工,说出各式各样的谣言。
不过对于迪奥而言,[魅魔]的说法似乎更能被大众接受——这得益于他出色的样貌,就连最虔诚的修女看见他也会不由自主的偷瞄。
但如今不同,当迪奥被扭曲圣父选中的消息传遍整个神母教时,这样的猜测仿佛不攻自破了一般,人人都争先恐后的歌颂着新教皇的圣洁高贵,就连以往最爱嚼舌根的人也忙不迭的亲吻他的脚尖。
而新任教皇的加冕礼也空前的隆重,且不提教会多年来“审判异教徒”所堆积的财产,迪奥别出心裁的下令修建赎罪神像。多么人性化的举动!只需让铜盘里发出叮当的轻响,灵魂即可升入天堂。
因此教会拥有了更多的钱去布施恩泽,神母教已然成为了各个宗教之中的焦点,就像此刻的迪奥一样:被扭曲圣父选中的圣子,脱下了原本圣骑士的盔甲,此刻迪奥身披金色的礼服,与庄严肃穆的大教堂相得益彰。
他慢慢的走上仿佛通天的台阶,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阶上,在教堂之中回响,人们侧耳倾听,仿佛这是教皇的圣谕。
他的缎带长及脚面,下面银色的流苏在地毯上摩挲发出轻响,丝绸与珠宝包裹着他的身体,就连双手都被手套覆盖。庄严的黄金面具下人们只能看到他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
会议厅的所有人此刻全部屏息凝神。无论男女,他们虔诚的为新任教皇祝福着,厚重的风琴与少年高声的弥撒将肃穆的氛围推向顶端。阳光透过玫瑰花窗照在迪奥身上,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摘下面具,色彩斑驳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在他屈膝后,德高望重的圣徒在他的额头上涂抹白色的圣膏。虽然还未加冕,但他已经是由扭曲圣父允许,合法的教皇了。
他起身却不曾抬头,迪奥注视着鞋面上华丽复杂的绣样,被体温融化的圣膏顺着鼻梁流下,那是牛油混着香料的味道。一滴一滴融化的油脂流进眼窝,嘴唇,甚至是脸颊。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多彩的颜色被油光反射,仿佛他的脸上还戴着一块彩色的面具。
但迪奥最希望的到的并非是这个。
他真正注视着的,是两个大主教手捧的权杖与王冠。他代表了教皇本人,是象征着自我权利与地位的最好凭证。
迪奥想要自己为自己加冕。这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但他却突然无法抑制这样的情感——他一人称王,不需要任何外力。整个古斯托迪亚应当由他支配,不被他人染指。
教堂中只有唱诗班还在齐声吟唱弥撒,人们紧张的看着迪奥,他并没有屈膝,仿佛一具木雕一样站在那里。这不应当是教皇做出的举动,人们有些坐不住了,甚至有些好事的人想去质问,也被他人拉住。
“要不要这么试一试?”“赎罪神像的提案都能被允许,何况自我加冕?”迪奥一遍遍的询问自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因此他扔在犹豫。
最终迪奥目光平静的抬起头,他看着手捧教皇之冠的圣徒,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自己拿起了王冠。他渴望权利,他不想被教会压在一头。带着这样强大的愿望,他决绝的抓紧了王冠。
议论声在一瞬间炸开。
教堂中的人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他们惊讶,茫然。修女与修士窃窃私语着新教皇的行为,贵族与圣徒讨伐着他过于另类的性格。甚至开始有更大胆的人讨论着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男人究竟是怎么突然之间成为教皇的。
议论声逐渐高过弥撒的歌声。而迪奥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人们震惊——他自己为自己加冕,完全越过了教会。
教堂突然安静了下来。
人们都被新教皇的举动吓呆了,他怎么敢?他怎么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新教皇这样自傲自大的做法无疑是在亵渎神母教的教义,此刻站在教皇身后的大执事也在极大的震惊之中。从未有人能越过圣徒自己为自己加冕,这不光是亵渎神明,更是要把自己放在最高的位置。
教皇怎能这么做呢?
名为恩克里的大执事试图出声提醒已经犯下重大错误的教皇,可下一秒,他忽然发现本应西沉的日光陡然又增亮了,它透过玻璃花窗笼罩在迪奥的全身,是神迹降临了!
神迹,听起来真实却又遥不可及的事情, 距离上次神迹的显现已经过去百年,任谁都想不到它会再次降临。
此刻,无论是主教,修士,绅士淑女,甚至是缩在角落里的叫花子,全都齐刷刷的跪下。毫无疑问这是神迹,是扭曲圣父再次恩泽的结果。所有人在此刻都虔心祈祷着,甚至已经有虔诚的人流下了眼泪。
古斯托迪亚已经被神迹抛弃多年,而今天在新教皇身上得以看见。毫无疑问他就是奇迹本身,会为神母教带来恩泽。任何对于他的非议都会是亵渎,他是神明的宠儿,只需要跪拜即可。
光芒愈发的耀眼了,迪奥身处在其中,他的眼前却只有黑色,仿佛夜空一样的黑暗甚至将他自己吞噬。
但他并没有害怕,正相反,甚至还带着巨大的欢喜:这是他第二次引来奇迹,事实证明他才是唯一的圣子,至于他的义弟,不过是他走在人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你又会许下什么愿望?教皇”黑暗中低沉的声音回荡,迪奥被黑暗包裹,他似乎现在只剩下意识。他在黑暗中思索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但其实只有片刻的沉默,迪奥睁开了他美丽的眼睛,四周的黑暗开始慢慢剥落,仿佛一块块玻璃被打碎的声音似的。他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不过在他人听到之前,这句话就被隐藏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接着被打碎了。
当光芒散去,人们再一次得以目睹教皇的面容。他们无一例外的屏息凝神:修士们眼含热泪虔诚祷告,贵族们惊讶非常议论纷纷,就连唱诗班的少年们,此刻也被教皇的样子所惊呆,甚至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银色。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银色。
此刻的教皇已经坐在了王座之上,他的王冠高耸,身上的衣服也比之前华丽了不知多少倍。人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那样庄严的场景——此刻的迪奥仿佛已经与大教堂融为一体。他是至高的存在,是世间唯一的神明。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跪下进行膜拜。这是神圣而庄严的一刻,唯有大执事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缓步上前。绕过跪在地上的人,他与迪奥的距离也不过十步之遥,却仿佛走了很长。迪奥的脸庞再次被面具覆盖,严肃且神圣。但恩克里却发现他的眼珠已经不见了。
“The STARS will fall.”
迪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恩克里惊讶的环顾四周,他确信这不是迪奥的唇舌发出的声音。这时他猛然发现教堂中只剩下迪奥一人。太阳不知何时已然落下,玻璃窗被打碎,只有伶仃的框架支撑着,原本华丽的万母之母大教堂不知何时破败异常,但当皎洁的月光照耀在迪奥身上时,大教堂忽然变成了银色的王宫。此刻的他完全是神明的模样,庄严而神圣,肃穆且威严。
恩克里虔诚的跪下,他颤抖的抚摸教皇的脚踝,亲吻迪奥的脚尖。他的嘴唇碰上迪奥鞋面上银色的装饰,血滴了下来,凝结成一颗银色的五角星。
迪奥坐在王座上。他虽然失去了双眼,但仍然听到了月亮旁边那唯一一颗星星陨落的声音。
恩科里满满站了起来,此时教堂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站在人群中央,迪奥的身边。,与他一样接受着别人的朝拜。但他比谁都清楚,他侍奉的教皇已经成为了神明。
不过谁都没注意到,迪奥已经失去骨头的右手此刻血流如注,仿佛被荆棘刺伤一样……

    在万母之母大教堂发现神迹的同一时间,古斯托迪亚大陆的另一边,在堆满尸体的修道院中同样也有一处奇迹。
    与被万民祝贺的教皇恰恰相反,此刻的神迹只有当事人一人知晓,只有日月与成堆的尸体为他祝贺。
    默哀同道会的一员——一位名为乔纳森·乔斯达的青年在此时醒来。他沐浴着阳光,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修道院经过风雨的摧残此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荣光,残垣断壁之中只有主体堪堪的支撑着整座建筑。他环顾一周,可以看见的只有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本应在一百年前就死去,死在他义兄的剑下。但为何他仍能在这里醒来?
    他的记忆慢慢的在脑海中复苏,但迷茫与困惑也同样开始增长。
    身为默哀同道会的信徒,乔纳森虽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但他却因此得到了至高意志的庇护——让尸体不散不灭。他仍然记得一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跃升为古斯托迪亚大陆唯一合法宗教的神母教开始对其他宗教的信徒大肆屠杀,他的朋友,伙伴,一个个的都被杀死,因尸体不灭,全部被扔在修道院中。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幸免。
    他死于义兄对他的穿心一剑。
   那个人,高喊着他的名字,接着长剑贯穿了乔纳森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他只能感受到痛楚,就连声音也无法听见。但他在合上眼睛的前一秒,见到了那个人的眼泪。
   百年的岁月不可避免的冲刷掉乔纳森的一部分记忆,但除了乔纳森的义兄以外,他却清楚的记着其他的事情。
    至于他的义兄,他的记忆凝结在他死之前最后一眼所见到的金发。因此,他无名的义兄在他的记忆力浓缩为一抹金色,像阳光,像火焰,包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在他心中跃动。
   但是■■也已经死去了吧。他抬头看着天空,有些怅然的摇了摇头。
   一百年,除非是神迹再临,不然怎么能够活到现在呢?
   乔纳森慢慢站了起来,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所背负的使命。最高意志再次赋予他生命,或许就是要让他斩断神母教的罪恶。他环顾四周,身边堆积如山的尸体,全部都是默哀同道会的信徒。他们受最高意志的保护,尸体不腐不灭。而神母教还欲盖弥彰的将他们堆放在这里。何其可笑。
    他庄重的将银色的兜鍪戴在头上,仿佛加冕一般,对着阳光虔诚的跪下,向着心中的信仰祷告。乔纳森并不知道前路等待着他的究竟是什么,但他明白,当自己踏出教堂时,就要背负起斩断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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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自己给自己加冕,是拿破仑吗:sob::sob::so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