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 (茸dio+茸米)

封建余孽,姑且是算一发完结了,有一丁点茸米

推杯换盏之间, 乔鲁诺让先前唤进来的女子都出了去, 说是不耐酒醒有些头痛。 屋里只剩下他和米斯达两个人。

在这样的小城里,喜好龙阳会被认作是异类而遭到当地府衙的处罚,近几年因为明知故犯的案例有所增加, 刑罚的程度也随之加重了。乔鲁诺也就只有他竹马独处的时候才敢谈起压在心里的感情。

米斯达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你父亲没有续弦的想法吧? 也许你还有机会。 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了很多次,自从十二岁两个人在河边牵手互相看着砰砰心跳以来,互相的恋爱烦恼总是以这种形式倾诉。乔鲁诺一手抓着酒杯半伏在桌上。 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 父亲的生活从来都不让我介入,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会需要一个伴侣。 再过三年我也要行冠礼了。 到时候,就算再想, 一旦有说媒的上门,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也许,父亲看我只是一枚棋子。” 乔鲁诺自暴自弃似的低语。

米斯达从床边走到乔鲁诺身边坐下, “也许会有转机的, 你们可以找个机会一起离开这里,去不被这种世俗规矩约束的地方,据说西北异族那里就不在乎这些。”

“别烦恼了,正好今天店家有新到的好酒, 喝他个一醉方休。”

“嗯……” 乔鲁诺抬起头喝完了手上杯子里的酒,不及放下杯子,转头就吻上了米斯达的嘴唇。

“国有国法,家亦有家规,如今你做了这等事情,纵是我护着你也无济于事,你走罢,不要再回来。”

乔鲁诺只是低着头不做声,昨晚的事他也想不明白,米斯达对他有好意他明白,但是从没想到会和竹马发生这种关系,紊乱的思维让他没有注意到迪奥眼底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最后的挣扎,他猛地抓住了父亲的前襟,尽管知道自己失态了 “爹!孩儿从没对米斯达有什么非份之想!昨日之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孩儿只想一辈子留在爹身边,娘已经不在了,我不愿您一个人。”

自己抓着父亲前襟的手腕突然被迪奥伸手抓住了,乔鲁诺以为父亲回心转意,欣喜抬头,手腕上的力道却突然加重了,吃痛的乔鲁诺被迫松开手,紧接着一声脆响。

脑海一片空白, 虽然更小的时候也因为读书的问题被父亲教训过,但束发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木已成舟,你还要狡辩甚么?我教你要对人事负责,想来是对牛弹琴罢了。”

“走罢。”

“衙门已经知道了。” 迪奥转过身,扔下最后一句话。

“少……” 泰伦斯刚要开口劝少爷先走, 被迪奥凌厉的一瞥逼得改了口。

“乔鲁诺,这边请” 边上的护卫随声也毫不客气的围了上来。 乔鲁诺没有办法, 万般思绪说不出口,只能忍痛跟着泰伦斯去了。

眼看走到了侧院, 泰伦斯道:“老爷说您不能再算府上的主人,不可走正门, 请您还是从侧院出去吧。米斯达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乔鲁诺只觉得心口一阵苦涩,爹不听自己的解释,当着众人的面,也没办法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夜已深了,只能先行离开再做打算。

趁着夜色,二人一起快马加鞭出了城,考虑到天亮之后通缉令可能传得极快。在旅店暂住已经是一周之后。

这是距离他们出生的小城很远的一个稍大的都会,地方非重要事务的通缉令一般不会传达到这里,乔鲁诺也用了临时的染发药剂让头发暂时变成了黑色,也没有整理成以往标志性的发型。

旅店里,正是午餐时间,边上两个差役模样的人一边嬉笑着一变说着什么 “那河对岸不可一世的人家终究还是被衙门抄啦,听说是当爹的拒绝了媒人给他家小子的喜事,说是喜事,其实和衙门老爷家的女儿结婚冲喜。衙门老爷一直疯疯癫癫的脾气反复无常,想借喜事冲一冲晦气。 ”

“嘿嘿,那当爹的也是个美人。 给下了狱还那么傲气, 没几天就被治得腰都直不起来啦” 另一个接话的狱卒也是手里捏了个手势,乔鲁诺虽然看不明白,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两个衙役似乎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 环顾了一圈,便是压低了声音。 乔鲁诺心头一团乱麻,也没有心思继续凝神偷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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